《現代啟示錄》
西貢
媽的
我又回到西貢了
我經常夢到我又回到叢林裡
第一次休假返鄉時情況更糟
醒來後發覺只是惡夢一場
我無法跟妻子交談，最終答應離婚
在戰場時渴望返鄉
身在家鄉時卻又懷戀著叢林
我回西貢已經一個星期了
等待任務來臨
但我的意志卻一直消沉
在這房間裡多待一分鐘 意志就消沉一分
而叢林裡的越共卻日益壯大
我舉目環視 四周的牆壁似乎更加迫近
各人有各人的願望
而我要的是任務
由於我的罪孽 他們終於賜了一個給我
像客房服務一般的 送到我面前
偉拉德上尉，你在嗎
在，我就來
這可是項千里選一的任務
不過結束之後
我可不想再有相同的任務
有何貴幹
你沒事吧，上尉 你說呢
你是505營的偉拉德上尉嗎 是的
隸屬173空降大隊 是的
特種部隊的嗎 喂，關不關門呀
我們奉命護送你去機場
罪名是什麼 長官
我犯了什麼罪 你沒犯罪，上尉
你奉命向老川第二情報處報到
你看，沒錯吧
叫我去老川 是的
來吧，上尉 你只有數小時的時間準備出發
我感覺不舒服 上尉
戴夫，幫個忙，他狂醉如泥
來吧，上尉，沖個澡吧
不要鬧了 抓好他
上尉，洗完就舒服了
站直了，上尉
我奉命到世界上 最險惡的地方去
而我當時卻不知道
要花數星期以及 好幾百里逆流而上
就像一條彎彎曲曲 穿越戰場的電纜一般
直達古茲的腹地
我並不感到意外
成為古茲上校 回憶的記錄者
就像重回西貢一般稀鬆平常
我無法說清我對他的感受
因為他的故事 宛如一場內心的獨白
偉拉德上尉報告
而我的故事也是一樣呢
很好，進來 謝謝長官
稍息
將軍
抽煙嗎
不，謝謝長官
上尉，你見過這位先生嗎
沒見過 見過將軍和我嗎
沒有親眼見過，長官
你通常獨自執行任務，是嗎
是的，長官
報告上說你精通反情報業務
替第一情報局工作
我不被批准 談論執行過的任務，長官
你不是曾替CIA工作嗎
不曾，長官
1968年6月18日你不是 曾在廣儲省
暗殺政府的稅務人員嗎
上尉
長官 我不知道有類似的行動存在
果真有的話，我也不能多加談論
長官
我們邊吃邊談也許會有幫助
希望你還有胃口，上尉
我注意到
你的手似乎不方便 受傷了嗎
釣魚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
釣魚的時候
準備去執行任務嗎
是的，將軍，精神很好
看看今天吃什麼，烤牛肉 很不錯的
吃吃看，傑利，傳過去
從兩邊傳可以省些時間
上尉，不知你吃不吃這種蝦
不過你敢吃的話 就無須再證明你的勇氣了
我吃一個吧
上尉，你聽過華特-古茲上校嗎
聽過，長官
真是的
第五特種部隊指揮官
路克，請放那卷錄音帶給上尉聽
好的，長官 上尉，請你仔細聽
10月9日04:30時 地點是彼得-維克-金
這是在高棉的偵測台監聽到的
證實是古茲上校的聲音
我看見一隻蝸牛
爬在剃刀的
刀鋒上
在我的夢裡
是一個惡夢
爬著，滑著
沿著剃刀的邊緣
爬著
而依舊活著
通訊第11號 1968年12月30日0500時
地點是金-祖魯-金
我不得不殺掉他們
不得不將他們消滅
而且是一隻豬接著一隻豬
一隻牛接著一隻牛的消滅
一個村子接著一個村子 一支軍隊接一支軍隊
他們稱我為兇手
那麼該怎麼稱呼 殺了兇手的兇手
他們滿口謊言
而我們還得寬容 對待這些
撒謊的人
那些所謂的大人物
我恨他們
我恨透他們
古茲上校是美國培育出的
最優秀的軍官之一
他很優秀，各方面都很出色
他人很好，非常有人道精神
聰明，風趣
他參加特種部隊之後
思想
和行為
就變得
反常
他帶著一群
敬他如神明的 土著部隊進入高棉
他們聽命於他 不論他的命令有多荒謬
我還有件 更驚人的消息告訴你
古茲上校即將以
謀殺罪名被捕
我不明白，他殺了誰
古茲下令處決幾名 越南籍情報人員
他認為他們是雙面間諜
所以他自作主張殺了他們
偉拉德，聽著
在這場戰爭中
一切都變得很模糊
權力，理想，舊有的道德觀
以及實際軍事要求
但他在那邊 跟著那群土著
他似乎很難抗拒那種
當神明的誘惑
人的心中存有許多矛盾
有理性的，有非理性的
有善，有惡
可惜的是 善並非永遠戰勝惡
有時候
人性的黑暗面
往往戰勝 林肯所稱的「人性的善良天使」
每個人都有他的臨爆點
你我都有
也許古茲已經達到他的 臨爆點了
而且很明顯的 他已經精神失常了
是的，長官，的確如此 明顯異常
你的任務是乘海軍巡邏船 順湄南河而下
找尋古茲的蹤跡，設法跟蹤
沿途盡量收集情報
找到上校後，不計各種方法
進入他的組織裡去
然後「解除」上校的指揮權
「解除」上校
他在那兒為所欲為的蠻幹
行為已超出常理
可規範的範圍
而這樣的人仍舊握有指揮權
用最極端的手段解決他
你必須明白，上尉 這項任務永遠不會列入記錄
而且以後也不會
我曾殺過不少人
我能肯定的就有6人
因為他們就死在我面前
但這一次卻是要殺自己的同胞
而且是一位軍官
對我而言這本該沒有差別
但它的確讓我不好受
媽的
在戰場上被指控謀殺
就像在賽車場上 開一張超速罰單那麼荒謬
我接下了這項任務
要不然還能怎麼辦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看到他時我會怎麼做
你檢查了燃料箱沒
有呀
我乘著海軍巡邏船 順著河岸下行
是一種在河流中 常見的橡皮船
他們認為就這樣既可以機動
收集情報又不會引起注意
反正我需要新鮮空氣和 時間思考
唯一的壞處是我無法獨處
早安，上尉
隊員幾乎全是些菜鳥
都是群一腳已踏入棺材的 搖滾樂迷
你幾歲，十七歲
機械士外號叫廚子 來自紐奧良
似乎不太能適應越南
可能就和在紐奧良一樣
五零機槍手藍斯 是來自洛杉磯的
衝浪好手
光看他的臉就知道 他這輩子從未開過槍
還有出身南布朗士貧民區的 克林
越南的陽光和平原
的確讓他的腦筋清醒不少
最後是菲利浦，外號酋長
雖然這次任務由我指揮 不過船卻是由他掌舵
我們可以通過兩個地方
進入湄南河
那兩個地方都很危險 是「查理」(越共)的地盤
別擔心
我不抽煙
我到那裡參加過幾次特別任務
六個月前
我送一個人過都朗橋
他也是陸軍將士
最後他舉槍自殺了
起初我以為他們拿錯資料給我了
真不敢相信他們要 置此人於死地
三代都是西點軍校出身，成績優異
韓戰，空降部隊，獲得勳章無數
等等，等等
從錄音帶乍聽到他的聲音時 真是把我震攝住了
但我怎麼也無法將人 和聲音聯想
資料顯示他戰功卓越
也許太卓越了些
我是說簡直完美
他曾被堆薦出任要職
諸如將軍，參謀長之類
1964他陪同越戰副指揮官 巡視返國後
他似乎開始走下坡
他提供給參謀總長及詹森總統的 意見書開始被壓下來
似乎上級並不欣賞他的見解
往後的幾個月裡，他三次申請
轉調到喬治亞州的空降訓練中心 最後他的請求被接受了
空降部隊
他當時已經38歲了
他到底打什麼主意
1966參加特種部隊
重回越南
那是什麼
照明彈 發生什麼事
B-52轟炸機 是嗎
那是什麼，照明彈
我恨透它，每次聽到這種聲音 就有不幸的事發生
「查理」可是從沒見過或聽過喔
就是這個
轟炸發出的震盪足以 將你肺部的空氣吸出
悲慘的事要發生了
煙霧
看來像「二度灼傷」
直升機在那邊，有很多直升機
讓我看看，酋長
那是空中騎師，91中隊
負責護送我們進入湄南河的入口
但他們應該在前方30公里處 與我們會合
空襲，哼 這些傢伙就不能安份的等我們來
嘿，小子，快，蹲下
91中隊早期是騎兵師
現在改乘直升機
專司湄南河流域的尋敵工作
他們對「查理」發動過幾次奇襲
他們現在正在做的
一個鐘頭前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別看鏡頭，在拍電視
別看鏡頭，繼續，繼續前進
這是拍電視，別看鏡頭
做戰鬥狀
別看鏡頭
繼續，別往這邊看，繼續走
對了，快走
別看鏡頭，快點過去
這邊，對了，過來
指揮官在那裡
上校要降落了
指揮官在那台直升機上
中尉，沿這條線炸掉後面 100碼內的樹
讓我能喘口氣 是，長官
死亡撲克 長官
給我死亡撲克 是的，長官
在找坦克車嗎 我有五台坦克車壞掉了
無所謂 別擔心，上尉
我是偉拉德上尉 我有任務優先狀
二團情報處的
據我所知 老川總部請求你
支援我的任務
什麼任務，我一無所知
你的部隊應護送我們到湄南河去
稍後我再想辦法 上校
先讓開，讓我先把正事辦完
好了，讓我看看情況如何
黑桃二，黑桃三，方塊四
梅花六，黑桃八
沒一張好牌
方塊四
上尉，那是什麼 死亡牌
什麼，死亡牌
死亡，讓「查理」知道是誰幹的
振作點，小子 我們不會傷害你們
洞中有炸彈
這是受越共和北越政府控制的區域
媽的
我們是來幫你們的
我們是來
協助你們重新投奔
南越政府
進去，快點
走吧 這個區域是被
越共和北越政府控制的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一回事
這個傢伙受重傷
他腸子跑出來了
你有什麼話說
這傢伙是越共
他想喝水 給他地上的髒水喝就行了
滾開 把水壺給我，滾開
他是越共 他能夠這麼勇敢
滾開 再說我扁你
他殺了很多人
能夠栓住自己腸子繼續戰鬥的人
配喝我水壺裡的水
上校，那些水手當中好像有一個 就是衝浪好手藍斯-占森
你確定
在那邊
就在這裡
重複一次，我們有陣亡將士
水手你叫什麼名字
第三等機槍手藍斯-占森
第三等機槍手 藍斯-占森，衝浪手
是的，長官
很榮幸見到你
這些年我一直很崇拜你 衝浪的技術
我也很喜歡你衝回頭浪的技巧 我覺得你真是一個高手
謝謝，長官 別長官長，長官短的
我叫比爾-基爾高 我很搞笑的
這傢伙跟你一起的 是的
我介紹些人你認識
聖地牙哥的麥可 你好呀
馬利布的強尼
強尼，你好 你真是個高手
看到你真棒 我們沒一個可以
可以與你相提並論的 不可能的
我們在這裡時常衝浪，藍斯
我想快一點結束這裡的作業
然後去喝酒
你去哪裡衝浪 來這裡後有沒去衝浪
沒有 來這裡後就沒衝浪了
奉天父和聖靈之名
經由您所有的聖靈聚集在一起
所有的榮耀都歸你 我全能的天父
阿門 讓我們一起祈禱
天父
願你的名能稱 你的道能行
你的意旨能圓滿
不論是在天國或是在人間
賜給我們所需的食糧
就好像我們原諒那些 欺侮我們的人一樣
不讓我們受到誘惑 讓我們遠離惡靈
基爾高有個滿意的一天
他用直升機運來了丁骨牛排和啤酒
把戰場變成海灘派對
他們盡力想營造家鄉的情調
卻徒然使鄉愁更濃郁
我要生一點的肉 但不要讓它變冷
我覺得他並非是個差勁的軍官
他愛護部屬 讓他們跟他一起有安全感
他是那種有特殊魅力的人
不過他自己也知道 不會有什麼作為
你的任務是什麼，上尉
老川總部忘了你了嗎
空降部隊
長官
有二處可進入河道
怎麼樣 這裡跟那裡
這是個很廣的三角地帶 不過這是兩個唯一能進入河道的地方
你講的那個村子有點危險，偉拉德
你說危險是什麼意思 就是危險呀
有命令叫我們別輕易進入
我在那裡損失了一些偵察船
那個鬼村子叫什麼名字來著
文文道或勞
越共的村名聽起來都一樣
麥可，你知道文文道 這個村子嗎
那兒有絕佳的浪頭
浪頭 有六尺高
浪又高又長，真今人難以致信
太棒了
你早該告訴我那兒有浪頭
全越南都沒有好浪頭
有的盡是海邊的碎浪 但是那地方很危險
麥克唐納就是在那裡陣亡的
上次我們被打得落花流水 那裡是「查理」的地盤
長官，我們可以在明晨破曉出發
清晨總會有海風
船可能進不去
那河道的入口可能太淺
沒問題，船包在我身上
小子 我們可是空中騎師，91中隊
空降部隊
我可以固守住海灘
讓你從容的選擇入河點
媽的，六尺高的浪
把戰船送回營裡
藍斯，跟著麥克去選塊衝浪板
把我的衝浪板帶著
什麼事，小兵
那裡很危險，是「查理」的據點呀
「查理」不懂衝浪
克林，瞧，你一定不會相信
老兄，他們要將船吊起來
你感覺如何，吉米
勇氣百倍
好，準備出發
出發吧
我不習慣用輕板
真的很不習慣
我都用重板 我曉得，那也沒辦法
你習慣用輕板或重板 重板
真的嗎 是的
我以為年輕人都喜歡用輕板
你沒辦法用輕板來衝浪頭的
公爵六號，公爵六號
這是老鷹七號 我看到他們了
老鷹七號這是公爵六號 朝270方位前進
組成戰鬥隊形
知道，公爵，全速前進
前進
日出時我們降落
距村子一哩的時候，播放音樂
音樂 我都用華格納的音樂
嚇死那些亞洲佬 我的弟兄們喜歡這一套
要放音樂了
你們為什麼坐在鋼盔上
因為不想讓卵蛋被炸掉
這是公爵六號 老鷹七號放戰鬥音樂
大聲點 這是羅蜜歐的狐狸舞曲
上場吧
是的，長官
來吧，好的，好的
在那群樹後面好像有幾個敵人
他們從洞窟中攻擊我們
跑吧，「查理」
這樣下邊應該都燒光了吧
我們前面有幾個人
下面在搞什麼
下面有自動炮
是露天的自動炮
發現下面有重型武器 得下去看看
這是「狐狸舞曲」，我們過去了
射得真準
幹得好，幹得好，賞你啤酒一箱
6410我現在在村子上方
庭院裡有台車，我下去看看
幹得好，老鷹，幹得好
沿著林線掃射，給他們點顏色
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橋上有車子，配備有五零機槍
正要過橋去補給配備
這是公爵六號，我親自出馬 把底下的場子清一清
這些傢伙永遠不會放棄
射得好，比爾
別擔心，別擔心
只是些火花
讓我下去呀 別講這種鳥話
把它弄掉 別叫我把它弄掉
沒關係，只是些火花 只是些火花
大家還好吧 藍斯，你沒事吧
我還好
快下來
我不去，我不去
我不去
第二波進入廣場
藍色三號，藍色四號就定位
公爵六號，公爵六號 我們這裡有人受傷了
把擔架抬過來
天呀，救救我
給他些麻藥 天呀
37742
我的擔架呢
15分鐘內送傷患到醫院
我要他們安全撤出
叫人緊跟著公爵六號
我們要降落了，把傷患帶上直升機
有手榴彈，手榴彈
手榴彈
媽的，整台直升機炸掉了
她把整台直升機都炸掉了 他媽的這群野蠻人
叫一台送傷兵的直升機來
媽的，這馬子搞破壞 讓我來打死她
強尼過來，把她幹掉
樹林裡藏了很多敵人
他們不斷攻擊我們
3點鐘方向
我要反擊了
呼救，呼救，我被擊中了
你認為如何 哇，真的很刺激
不，我是指海浪
海浪
看，那道浪向二側延伸
看，看
看，六尺高的浪頭
來這裡，藍斯
炸彈來啦
長官，此地仍很危險 我們改個地方衝浪吧
你懂個屁，少校
你是他媽的紐澤西來的
過來，過來
換衣服 長官，現在嗎
我要試試浪頭，快換衣服
此地還是很危險，長官
你想不想衝浪，士兵
不衝浪就去打仗，明白嗎
去吧
我掩護你們 給藍斯拿一塊板子
船還沒到
藍斯，你應該等不及想去衝浪吧
你看那個浪頭
一人在右，一人在左，同時前進
屌吧
我想還是等漲潮
藍斯，你看，看 炸彈來啦
六小時後才會漲潮
你想在這裡等六小時嗎
酋長，酋長
好了，各位別躲了，衝浪吧
上校，你在搞什麼
你不認為這樣的休閒方式 太冒險了嗎
上尉，我說這兒衝浪安全
這兒就安全
我可不那麼畏首畏尾
我他媽的衝給你們看
把對講機給我
白鳥四號，這是公爵六號 媽的
我要你們沿著林線轟炸
公爵六號，收到 白鳥一號三號待命
把他們炸回石器時代
快一點
好了，我來處理
把槍拿開
對不起 過來吧
不行，你不能過去
吉米
白鳥一號三號，知道了
他們要用汽油彈轟炸林線 辦得到嗎
目標在哪裡
我們要把林線內的迫擊炮打掉
我們來了
好，集中火力攻擊
把小孩帶到我的直升機內，把他帶到醫院
妳要跟他一起 去吧
走吧
去吧 順便叫我的人把我的浪板拿來
公爵六號，我們的飛機已接近目標
再過30秒攻擊，撤回你的人馬
這次火力十分猛烈
別擔心
我們一會就可以將場子清好 別擔心
把短褲給我
這些是從空軍那邊拿來的 是我的弟兄給我的禮物
我要你等一下 表演你的衝浪技巧給我看
你聞到了嗎
你闖到了嗎，什麼
汽油彈
全世界只有這玩意 聞起來是這味道
走，走
我喜歡在清晨聞這種味道
有一次我們用它炸山頭 足足燒了十二小時
結束時
我們找不到一具屍體
滿山遍野都是這種汽油味
整個山頭
聞起來就像是
「勝利」
這場戰爭有一天會結束的
藍斯，有風
有風，什麼
風向不對，往岸上吹
把整個場子都弄亂了
這不行，沒勁，衝不成了
都是那該死的
汽油彈刮起的 我知道
抱歉，上校 衝不成啦
這傢伙不隨便衝浪的
別指望他去衝這種爛浪
我是有衝浪品的，比爾
我不能在這裡衝浪
我很抱歉，藍斯 但那不是我的錯
這浪被汽油彈給攪亂了
別誤會
是汽油彈引起的氣浪
我接受你的道歉 那就好
要是你能再等上20分鐘
下次吧，比爾 就20分鐘
我是個藝術家 繼續走，別理他
士兵們再試試 一個往左，一個往右
藍斯
你不想衝浪吧 不想
想不想跟上校道別 不想
確定 確定
那趕快閃吧 是汽油彈引起的
再等20分鐘就好
媽的
等你好久了
等我一下 你他媽的去哪呀
炸彈來啦
這是上校的
它是我的了
藍斯 酋長，開船吧
來吧，來抽個大麻吧
要抽嗎 來吧
這場戰爭有一天會結束的
對這群小鬼來說可是個福音
他們所指望的 不外乎是能趕快回家
上尉 問題是我已回過家了
而家對我來說卻已經不存在了
騰雲駕霧啦，嘿嘿
棒透了 嘿嘿
如果基爾高以這種方式打仗
我想不通他們為何還要反對古茲
我所見到的 瘋狂和謀殺
在這裡隨處可見
他從來就沒跟女人一起過
我在叢林找尋芒果
遇到拉寇兒-薇芝
我做了芒果奶油布丁
你知道 我把布丁抹在我們身上
她也喜歡芒果
她爬到我身上
我們倆赤裸裸的躺在叢林裡 嘿，酋長
怎麼啦 又是那個上校
找到一塊喜歡的滑板真不易
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不會傷害你
把板子還給我吧，藍斯
我很喜歡那塊板子
找到一塊喜歡的滑板真不易
真是頑固的傢伙 我不會傷害你
把板子還給我吧，藍斯
我很喜歡那塊板子
找到一塊喜歡的滑板真不易
我不會傷害你 真他媽的
這傢伙真煩
他會射殺我們嗎
在岸上他不會下手的
但如果見到我們拿他的板子 他就會下手
教我們衝浪吧，讓大家都學會
把這塊板子 從炮塔裡拿出來吧
下次我碰到他時，我該 怎樣射殺他
廚子，把後面那地方清一清 好讓我有地方放板子
給我吧，藍斯
不知道是否又是直升機那幫人
說不定他派人沿途播放這些話
我們必須要在這裡 待到晚上
別怕，藍斯，他不會一直跟我們的
為什麼
你認為上校會讓所有人
都知道他的板子被偷嗎 我沒有偷
上尉
我們還要往上游航行多遠
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我們已走很遠了呢
很危險嗎
不知道，也許吧
有可能會很危險
你喜歡冒險，上尉
媽的
永遠不知道你到底是俄亥俄州 哪一個工廠生產出來的
酋長，我想去採芒果
帶個人一起去 我帶他去
我陪他去
廚子
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叫你
叫我什麼 廚子
是因為你喜歡芒果嗎 不，我是貨真價實的廚子
我是醬汁師 醬汁師
是的，長官
我家在紐奧良
從小就接受這方面的訓練
什麼是醬汁師 就是對醬汁有研究的人
附近一定有芒果樹
我本來要到巴黎
去念廚藝
卻接到體檢通知單
我加入海軍
聽說那兒伙食好
不過
怎麼了 你不會想知道的
告訴你吧 在海軍的時候，他們把我們排成一列
我們一群人 看著一排上肉
真的，全是精割過的上肉
然後將這些上肉 丟進大鍋裡煮
用水去煮
我探頭看鍋子裡頭 肉全部變成灰色
我簡直不相信有這種事
於是我又改讀通訊學校 他們卻派我當機械士
什麼東西
「查理」嗎
老虎
媽呀，是老虎
藍斯，就戰鬥位置
就六零機槍位置 收到
媽的，是老虎 廚子，快點
上尉，趕快上船
快點
酋長，你說得對 不應該下船的
將機槍放好位置 你說什麼
我一定要記住，絕不能下船
絕不能下船
發生了什麼事，有多少越共 媽的，是隻老虎
什麼 一隻老虎，老虎
老虎 是老虎
我已經受不了啦
我寧可在大庭廣眾前 讓你親我屁股
我嚇死了
我不是來這裡受這種驚嚇的
我不要 我不要
我可不是輟學 來這裡讓老虎吃的
我只是想學烹飪
我只想他媽的煮菜而已呀
你沒事了，沒事了
怎麼了，兄弟
沒事了，沒事了
你沒事了
放心，沒事了
絕不下船，一點也不錯
老虎，再見啦
絕不下船
一點也不錯
除非打算一去不返
古茲下船了
從此不循正軌
事情怎會演變至此
第一次越南之行，他到底 看見什麼
38歲了
他該知道參加貝雷帽
官階不可能超過上校
古茲知道他放棄的是什麼
從資料中，我逐漸了解這個人
心中就越發敬佩他
他的家人和朋友 都不能了解他
他們也無法令他打消念頭
他三次提出申請都被駁回
最後他以辭職威脅 上級才准了他的請求
同期次年輕的學員 只有他年齡的一半
他們一定奇怪 怎麼有這一位老朽人物
來到他們班上
我19歲時也是這麼做 但差一點毀了自己
真他媽是條漢子
他卻做到了
他本可以當上將軍
但他卻一意孤行
親愛的依娃 今天就像重生一樣
差點被老虎吃掉
真令人難以置信
我們護送一位偉拉德上尉
但他一直不透露目的地
也許你已從愛爾伍處得知
1967年10月
在廣通省的一次特別行動中
古茲的部隊 與當地部隊聯合行動
獲得很大的成功
但他並沒有上級許可
就私自行動
真有種
上級本來要解除他的軍職
但經新聞界批露後
反而被晉升為上校
老天
在越南真的有很多 亂七八糟的事
你還真需要一對 翅膀才能確保不被捲入
戰場上出現這種事 真令人匪夷所思
他們料到我們要來嗎
我怎麼會知道
老兄
這要搬到貨車上的 什麼
把這些全都搬上去
豪發 有來過這裡嗎，廚子
我敢打賭 我們一定能在這裡找到馬子的
看看這些摩托車，藍斯
山葉，鈴木
真不錯 還有川他媽的崎
真屌
應該是這個人
在那邊
中尉，中尉
三桶柴油 我們是PBR五號
快點，沒時間了
只剩一小時 你要什麼
有大麻嗎 有，我一會兒給你
中尉 目的地呢
沒有目的地 沒有目的地，什麼都不能給你
中尉，中尉 沒有目的地
沒有目的地，不能配油給你
中尉，目的地保密 情報部門要求的
我有情報部門的派令
好的，長官，今晚真不得了
大麻八塊錢一包
別這樣
給他燃料 沒問題
要這樣狗才會吠 上尉
今晚真抱歉，這兒一團糟
拿單到配給處支頜就可以了
你們要前排的票嗎
要嗎 前面一會有表演
是呀，兔女郎演出
你要待在這裡嗎
上尉，公家請客
別傷了和氣
大家好
我說大家好
我想向你們說聲 大家好
尤其是「野蠻行動」
的諸君們
那邊的空降部隊你們好
還有海軍以及水手們
我們為你們感到驕倣
我們知道你們打這場仗 真的很辛苦
為了慰勞你們的辛苦 我們準備了包君滿意的節目
你們一定喜歡
八月小姐仙杜拉-貝堤
五月小姐泰利-泰雷
以及 今年的玩伴女郎凱利-佛斯特
你們好
哈囉 怎麼了
來吧，騷貨 你今晚看起來真騷
把我的「槍」上點潤滑油吧
我要和你一起搞
媽的，真美 我喜歡你
我在這裡，寶貝，我在這裡
耶
騷婆娘，脫光
脫光
要我上台效勞嗎
當然要呀 幫我簽名
寶貝，上台來吧
把你的手拿開
搞她吧
走開，走開
走開呀
你可以幫我簽名嗎
女孩，走吧
快點
再見
「查理」可沒有這些娛樂
他們藏匿森嚴且行動不定
唯一的生活享受就是 冷飯和鼠肉
他們只有二條路可走
勝利或死亡
無怪乎古茲不買上級的帳
這場戰爭全由一群 四星小丑操作
註定要失敗
兄弟，那場表演真是棒
我搜集了十二月小姐的 每張照片
你看，她在這裡
這小騷貨，她從不給我回信
這些騷貨 還真讓我神魂顛倒
就像三角洲那騷貨一樣
耶，這可是真的 你是說騷貨
那人曾殺過人，以前還是軍警
記得嗎，上過花花公子
明白我說什麼嗎
有事的時候他就閃人
看看這些照片
總之，他曾是巡邏隊的人
他曾遇過一個南越人 是個中尉
有一天這個南越人 拿了他的雜誌
不還給他
他說： 「把雜誌還給我」
南越人說： 「媽的，我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典型巡邏隊的人
然後這個南越人開始有點抓狂 廚子，掌好舵
這混蛋就在那婊子的 照片上亂桶
掌好舵
他開始把照片
戳得稀爛
那軍警說：「你別那樣對她」
「別用你那骯髒手碰我的馬子」
「別這樣對他」
那南越人用越南話說：「去你的」
那軍警忍無可忍
他拿起槍
搖晃著拿起來
砰 對準花花公子雜誌就是一槍
正好打在他屁股上
從那天開始 他就不是中尉了
那南越人的屁股也毀了
為了這件事處罰那個中尉 有呀
之後他很慘
連個勳章都沒拿到
巡邏隊去死吧
他們應該幹掉那混蛋
送他一顆銀彈嘗嘗
那南越人還挺無奈的嘛 不是嗎
早安，越南
我是AMVN的強生
西貢市現在是華氏82度 濕度很高
西貢市長敬告
駐營的美國大兵
耶
請將衣物晾在室內 不要掛在窗台上
市長希望諸位維護市容的美觀
現在要播放的這首歌
獻給第一師
第35支隊的大山姆
是由駐安哥的火力組點播
歌名是滾石合唱團的「滿足」 好耶
小心，克林
坐下
抓牢，藍斯
坐下
藍斯，跟他們說 你做到了
你達到目標了
耶，耶，耶
太棒了
藍斯，小心
「承擔義務和平亂」
華特-古茲
只要我們的官兵
在一年內 履行完職責
他們就可以卸下軍職
只要冰啤酒，熱食 搖滾樂
以及其它享樂的事物 存在一天
我們在戰場上的表現 就會變得疲乏
我們只要少量 但有能力的人
只要他們忠於職守 戰爭一定會獲勝
只需我們目前軍力的 四分之一就行
媽的，來了
什麼
怎麼回事
別怕
是你嗎，羅沙洛
別怕
帳頂著火了
我來，我來
我把它熄滅
藍斯，下來
把火熄滅
他們在幹什麼
1968年夏秋之交
古茲搜索高原地區時遭伏擊
他的軍隊開始一厥不振
11月
古茲下令暗殺四名越南人 三男一女
其中二名男子是 南越軍隊的上校
他防區內的敵人快速消聲匿跡
顯然他殺對人了
他參加特種部隊
之後
軍方最後一次企圖勸他反正
他的行為
如果他同意，一切既往不究
反常
但他仍舊一意孤行
現在他進入高棉 而且日進有功
他與他那些山區的土著
就在這時，上級要我出馬
他被奉為神明 部屬服從一切命令，不論有多荒謬
軍方失去他的蹤跡
他消失了
所知的僅是些謠言或小道消息
大部分出自被捕的越共的口中
越共無人不知他的大名，對他懼怕有加
他和他的部屬一路打到高棉
我知道我現在去哪裡
我要到白宮
和總統進晚餐
那正是我想去的地方
廚子，把蓋子蓋上
克林
那小子在船上多久了
七個月
他似乎專跟我過不去
很可能他對你也有同感 上尉
是嗎，你有何高見，酋長
我什麼看法也沒有
因為上級指示我不得 過問目的地
所以我只有照辦
不過一見到你就知道準沒好事
我們要到都朗橋以北75公里處
那是高棉，上尉 那是機密
我們不應該去高棉
不過那正是我要去的地方
你只要送我到目的地 你和船員們就可以回頭了
好吧，上尉
「親愛的兒子」
「幾個星期沒去信」
「你和你母親一定都很擔心」
「我在此的處境越來越困難」
「軍方正式以謀殺罪控告我」
「那四名越南人是雙面間諜」
「我們花了數月的時間搜證」
「當證據確定時 我們便採取行動」
「像一個軍人應該做的」
「這些指控對我是不公平的」
「我所做的事在目前如此 混亂的情況下」
「確實看起來是很瘋狂」
「但是在戰爭中，雖有很多 熱情與溫和的時刻」
「但有時也有殘暴的場面」
「然而這些所謂的殘暴行為」
「在當時卻是唯一明確的選擇」
「且必須直接迅速 且冷靜地執行」
呼叫，呼叫 我需要一台救護專機
請快點來
快點
我需要擔架 這裡有三個，不，四個陣亡將士
「你可以有選擇性地告訴你母親 這封信的內容」
「至於對我的指控，我並不在乎」
救護專機，請趕快來
「我早已看透了他們虛偽的道德 所以心中已無牽掛」
救護專機，你有聽到嗎
「我完全信任你」
「愛你的父親手書」
媽的
難怪我沒法用對講機 跟他們聯繫
一塌糊塗
你好嗎
你們的船真漂亮
以前從沒見過
我們有呼叫救護專機 你們有收到嗎
救護專機 沒有
我們剛剛看到一架被擊落的直升機 和一些陣亡將士
途中看到的嗎 是呀
你們往上游走嗎 是的
往上走 那算了
為什麼
因為我們想載人 往下游走
算了 那是什麼態度
我們幾天後會再回來 才怪，你們會回來
酋長，上尉
讓引擎休息一下
我去瞧瞧 好吧
別扔下我
你們的指揮官呢
別問我
把衣服還給我，混蛋
混蛋
你們的長官在哪
他兩個月前踏到地雷 全身被炸得粉碎
現在誰負責
不知道，我只是負責守夜的
我只是個打工女郎
那你呢
藍斯，這樣會卡住的 你記住我跟你說的
別對人講，別來鬧我
我是說真的，住手
過來，過來
是你的船嗎，進來吧
你想幹什麼
進來，我想跟你談談
進來躲雨吧
別碰我
快停手，廚子
你好，上尉 我給你介紹幾個人
廚子，你這混蛋
你這雜碎
媽的，該死的
去你的
媽的，我的耳朵 滾開
快滾開，廚子，該死的
弟兄們
我打死你
弟兄們
你打傷我的膝蓋 弟兄們
我剛才跟他們達成一筆交易
我用兩桶油換兩個女郎幾個小時
真的
你騙我
不，提幾桶油到大帳篷內
去吧
上尉
你用我們的燃料換本月最佳玩伴
不，是年度最佳玩伴
跟她們取暖，跟她們取暖
跟她們取暖
我們剛剛打到沒力 現在又沒了燃料
我要你告訴我，她是什麼樣的
這交易是為了大家 你去不去
你是說：裡面有騷婆娘 什麼
得了吧，上尉，我留在船上
上尉，幫幫我
你知道，我有
妳所有的照片
我有張你的插圖
今年玩伴大賽時的
我曾有本年曆
你從哪裡弄來這隻鳥
我以前在布許樂園是專門馴鳥的
在布許樂園 我以前是專門馴鳥的
妳是
你是十一月小姐嗎 不，五月
脫得下來嗎
11月小姐是黑髮 在那邊
我並不常扮她
來吧，小鳥 吃個餅乾
在這世上最孤獨的
無非是年度玩伴女郎
就像 你想要表達
你的心情 與他人交心
我想要聽聽你的馴鳥經歷
馴鳥經歷
妳介不介意
帶上這頂黑色假髮
好像中間有一道玻璃牆
無形的玻璃牆
能看到你的嘴在動
我調教了它兩年了
真美 就在布許樂園
像這樣讓頭髮垂下到你的肩膀 然後這邊讓它敞開
但是他們聽不到你說什麼
我以前常常訓練這些鳥 倒著飛
然後騎車
你的右手有點，廚子
快出來，快
有人要跟你說話 等我15分鐘
因為你無法令他們
聽你想要表達的
稍微彎一下 可以嗎
你的屁股有點凸出來 媽的，滾開
15分鐘
這就是為什麼
我試著讓人家看到 我的才能
小鸚鵡
有沒看過
它們全身都是藍色和金色的 滾一邊啦
我有我的權益
他們會叫你做 你不喜歡做的事
像是
這張照片
我看到後有點 討厭我自己
你稍為往前彎 然後你的屁股就會往外凸
就是這樣 我喜歡訓練鳥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你真美，我只想
我真不相信
我，傑-希克斯
真的在這裡
也許我配與男人
發展正常的男女關係
要是沒有越戰
我也遇不到你，十二月小姐
是五月小姐
我希望，我能找到
一個人
能與我分享心情
你接吻的時候 像隻鳥一樣
天，吻我
是誰
你讓我瘋狂，吻我
脫衣服，我愛小鳥
好了嗎
媽的
叫吧，像鳥一樣叫吧
飛吧，飛進我身體呀
飛，我可以飛得像一隻老鷹一樣
我是一隻老鷹 哇，你真棒
你真棒
藍斯，那可是某個人的兒子
他們叫我做一些
我不願意做的事
他們說： 「在你的大腿中間將帶子扯掉」
但我不願意
但他們希望我那樣
那些人就想看我這樣
你是誰，我是下一個
哈，我不知道他還是個處男
我不知道你從來沒搞過女人 閉上你的鳥嘴
真是不好意思 如果我知道，我會帶你去紐奧良的
去你媽的 帶你去找
別再說了，廚子 處男，處男
你他媽的是隻野狗
來紐奧良吧 我會幫你安排的，哈哈
別再說了，廚子
你是我在這裡 唯一看過的一隻臘腸狗
如果我要跟臘腸狗一起玩的話 那還不如玩我自己的
你也不會知道要怎麼 玩你自己的，處男
廚子 我叫你別再說了
廚子，閉嘴 你把我的話當放屁嗎
別一天到晚鬥嘴
還有，你是水手不是陸軍
給我丟掉那頂陸軍帽子
別再抽大麻了，聽到了嗎
藍斯，幹嘛塗綠彩
偽裝
這樣敵人就看不見我
把罩子放亮點 你還有工作要做
前面有小船，鳴笛檢查
藍斯，把船拉過來 克林，就60號位置，廚子，16號
克林，60號位置
怎麼回事，酋長
前面有一艘小船 我們要做例行檢查
別檢查了，讓他們走吧
越共就是利用這些船運送補給
我必須檢查
我的任務優先，酋長
況且要不是我 你們也不可能來這裡
上尉，在到達目的地之前 你只是個過客
待命，藍斯 媽的，把繩子丟過來
好了，把它拉過來
看看那船艙 把裡面的人全叫出來
快點，快點
把罩子放亮點，克林
知道了，酋長
沒問題，行了
沒問題，就是這些 沒有問題
上船再繼續搜查 那只是一條小船
什麼都沒有 叫你去就去
媽的，菜籃，鴨子 香蕉
什麼都沒有
你在搞什麼，趕快搜查 山羊，魚
廚子 媽的一堆蔬菜
到船上去 船上什麼都沒有呀
上船去 好啦
媽的，滾一邊去
豬隻，瞧，芒果
米袋裡有什麼 不就是米嗎
看看裡面，快看 媽的就椰子跟魚
椰子，米，你看是米
菜籃裡有什麼 滾開，滾開
滾去那邊，媽的 廚子，看一下那個菜籃
好啦 閉嘴，亞洲佬
什麼都沒有呀 箱子裡是什麼
看看那罐子，那個生鏽的鋁罐 什麼都沒有
除了米，什麼都沒有
看看那黃色的罐子 她剛坐在上面
廚子
媽的
真他媽的
停火，停火 要把他們都殺光嗎
他媽的雜種 停火，停火
幹掉他們 把他們全都幹掉，是不是
停火，廚子 幹嘛停，不是要幹掉他們嗎
幹嘛不再繼續開火
克林 我沒事
沒事吧，藍斯
沒事吧，廚子 你看看她藏的東西
還好嗎 看看她藏了什麼好東西
是一隻小狗
把狗給我 不，我不給你
去你媽的
廚子，廚子 有芒果，要不要，媽的
廚子，她還活著，去看看
廚子，去看看她怎麼樣
好啦，好啦
克林，她沒死 她還活著
克林，來幫忙
輕一點，輕一點
慢一點，小心一點 廚子，等一下
帶她上船 她還在呼吸嗎
她受傷了 她在流血，天呀
帶她上船 帶她去友軍那邊
你說什麼 送她到友軍那裡，她還沒有死
她受傷了，但還沒死 廚子，走開
上尉，手冊上說
媽的，天呀
早叫你別停船，走吧
這就是我們的處事方式
先用機槍將別人射倒後
再用繃帶包紮
真是虛偽
我看得越多
越覺得厭惡
這些小夥子不會再用同一種眼光
來看我了
我覺得我開始有點了解古茲了
我終於更能了解古茲
都朗橋是我軍在湄南河 最後據點
再過去就只有古茲了
藍斯，藍斯
你看如何 美極了
你怎麼了，你怎麼好像怪怪的
你記得我還留下一顆藥嗎
我剛嗑了
你嗑了，屌呀
嘿，友軍，友軍
帶我回家吧，天呀
他媽的海巡警們 嘿，你想死嗎
別一直走呀
媽的海巡警 別丟下我們呀
去你媽的
你們會有報應的
偉拉德上尉在船上嗎
偉拉德上尉嗎 我是，你是誰
卡森中尉，長官 別用光照我
三天前我就從老川被奉派至此
我們以為你會早一點到 這是你們的郵件
見到你們我高興極了
為什麼，我可盡快離開這裡了 如果我找得到路的話
歡迎到世界的屁眼中，上尉
上尉，你到那裡去
看能不能找到燃料 我需要點情報
到橋的另一端等我
一個人跟他去 廚子
我去
我想去
帶好你的裝備
有沒聽到音樂
指揮官在哪裡
你站的地方就是，雜種 藍斯
快下來
你們指揮官還在這裡嗎
「比佛利山莊」什麼
順著這條路走
有一水泥陣地就叫「比佛利山莊」
你想還會什麼地方
媽的，你踏到我的臉了
我以為你死了 媽的，你想錯了
媽的，別以為我是好惹的
你以為你很屌嗎，黑鬼
士兵你在射什麼
媽的，你以為我在射什麼
抱歉長官，電線旁有越共
不過我想我已經幹掉他們了
幹掉個鬼，你聽
媽的，他想召集同黨 打顆照明彈
你狠，我比更狠
他們都死啦，白癡 屍體下面還藏著一個
誰是這裡的指揮官
不是你嗎
你狠是吧，我殺了你
我現在要送你一個禮物
現在就送給你
他躲在屍體下面
快叫「蟑螂」來 他在睡覺
快叫他來呀 我現在就叫他來
快去叫他
「蟑螂」「蟑螂」
「蟑螂」
他藏在電話線旁，你聽
藍斯 聽到了嗎
我們把他幹掉
美國大兵，操你
你聽到他的聲音啦 他就在電話線旁邊
我知道
我要幹掉你，美國大兵
需要照明彈嗎
不需要
很近了
非常近
大兵，操
他媽的
操他媽的
士兵
你知道這裡誰管事嗎
知道呀
我的媽呀
酋長，剛有二人被炸下橋來
鎮靜點，不會有事的
那是什麼 是郵件
先別管郵件，注意樹林那邊
沒有柴油了 我帶了些彈藥回來
走吧
找到指揮官了嗎，上尉
這兒根本就沒有指揮官
走吧
上尉，往那裡去
你應該知道怎麼走
你的事應該跟我們無關了，上尉
你還要向前走嗎 就拿這座橋來說吧
每晚我們將之修好後 「查理」馬上就把它炸毀
只為讓將軍們表功 宣稱道路暢通
考慮一下吧
誰在乎 順著河往上開就是了
廚子，將舵準備好出發了
克林，待命 出發
這包裹是誰的
克林，又是你的 沒錯
沒有啦
是你的，藍斯
LB詹森先生，你的
太棒了，我正等這封信
我還有另一個是
伊娃寄的郵包
藍斯，我很好
蘇和我到迪斯尼樂園去玩
蘇傷到她的膝蓋
真想現在就回安托去
我怎麼會忘記這些美好時光
太棒了
沒有比迪斯尼樂園 更好玩的地方
如果有的話，請告訴我，吉姆上
吉姆，迪斯尼就在這裡
你的任務有進一步消息
我們不得不告訴你
數月前有人奉命執行
與你相同的任務
現在我們有理由相信
他已經成為古茲的手下
西貢方面為了安撫他的家屬 對外宣稱他已失蹤
他們以為他死了
卻意外的攔截到他寄給妻子的信
理查-可比上尉
現在與古茲在一起
迪斯尼樂園
媽的，這裡比迪斯尼樂園好玩多了
「查爾斯-米勒-曼森」
下令將他們家人全部殺害
以示抗議
這蠻奇特的
紫霧，看，蘭斯，別玩了
我媽寄給我一卷錄音帶
現實中的彩虹
廚子，聞闈看
伊娃說無法想像 我在越南的樣子
她只能想像我在家裡 喝啤酒看電視的樣子
別這樣，藍斯，很臭
我很高興你加入海軍
依娃不確定是否可以 繼續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遠在一萬三千里之外
要維持關係還真難
這是我從你朋友處 得知的一切了
如果你喜歡這卷錄音帶
我會讓爸和家人各寄一卷給你 藍斯
在那邊，在那邊
媽的吃我一槍
在那邊，在那邊
藍斯，去看看克林
上尉，克林被打中了，他被打中了
藍斯 狗呢，我得回去找狗
藍斯，看看克林怎麼樣
我得回去找狗
克林，克林
你不能死
希望很快
別太快，不過很快
我會有很多孫子可以疼愛
等你太太帶他們回家時 她會很生我的氣，哈，哈
甚至潔西姑媽和我
都會為你即將回家而慶祝
老爸想存錢為你買部車了
但別漏口風
因為那是打算給你一個驚喜
總之小心一點
遠離子彈
平平安安的回家
因為我們都愛你
愛你的媽媽
克林
等一等
把望遠鏡扔給我
藍斯，先把舵放下
廚子，停下，停下
哇靠
藍斯
掩護上尉
藍斯，掩護上尉
他們是法國人
廚子 把槍撿起來，把槍撿起來
不要輕舉妄動，上尉
好吧，小伙子，把槍放下
我們已經失去一個戰友
我們法國人十分尊敬 盟國死去的戰友
歡迎你們
我叫於貝-得-馬黑
這是我家的種植園
我們已在這裡70年了
直到我們全都離開人世為止 都會一直在這
上尉，請代表我們國家
接受米勒的旗幟
這頓飯真不錯 有酒，有醬汁
真令人難以置信 嗨，我能同廚子聊一下嗎
廚子只會講越南話
沒開玩笑吧，他做這麼好吃的餐點 而不會講法語
藍斯，廚子是亞洲佬呀
藍斯
這是波得萊爾的詩(Baudelaire) 對孩子們來說，這是一首很殘酷的詩
但是，孩子需要它 因為生命有時是非常殘酷的
就像你現在看到一樣
在這場戰爭
被我們家族打退的敵人
越共，58個
北越人，12個
南越人，11個
美國人，6個
這資料可能有點問題
讓我來介紹一下偉拉德上尉 他來自於傘兵團
沙霍太太，上尉
對不起，上尉 這個故事很簡單
主要是講戰時巴黎和 饑餓線上的人們
他們坐在桌邊
一片安靜 有人說道：「有一個天使經過」
於是，有人就說 「吃了它吧」
你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永遠
不，我的意思是
你們為什麼不回法國
回家
我是說，這就是我們的家，上尉
遲早，你們也要 不
你不理解我們的想法
法國軍官的想法
一開始，我們在二次大戰中 慘遭失敗
你們美國人贏了 但我們輸了
爸爸
我們失去奠邊府 也失去阿爾及利亞
失去印度支那
但是，在這裡，我們不能失去
我們要保衛這塊土地
我們永遠都不要失去它
你們美國人
1945年
太平洋戰爭後
你們的羅斯福總統 不想要法國人繼續留在印度支那
所以發明了越南獨立同盟
那是真的
是美國人發明了越共
美國人
現在你們變成之前的我們
越南人反而與你們作戰
你們能做什麼
什麼都不能做
而起你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越南人很聰明，你永遠都 不會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俄羅斯人曾幫過他們 他們說：「給我們錢」
「我們就是共產黨」中國人來他們就說： 「給我們武器，我們就是兄弟」
他們是恨中國人的
比起俄羅斯人和中國人 他們可能還沒那麼恨美國人
如果明天越南人成為共產主義者
他們會是「越南的共產主義者」
這些是你們美國人不會了解的
很難說吧，也許將來
我們可以跟越共一起共事吧
你不明白嗎
越共說，滾開，滾開
白人該是時候滾出印度支那啦
法國人，美國人 對他們來說都一樣
「滾開吧」，他們要忘記你
瞧，上尉
這是事實
這是一顆雞蛋
白色的部份離開
黃色的部份留下
我在西貢時 我曾聽一個美國政治家說
他解釋的很好，他說，瞧
昨天，是朝鮮戰爭 今天是越南戰爭
明天可能就是泰國，菲律賓
或是歐洲
為什麼不是歐洲
看看最近在捷克發生的事
二戰前
美國人就知道實情
他們不要讓它發生
你們白種人都是一群混蛋
他們在為自由而戰
為了自由，一派胡言
法國人是混蛋，美國人也是混蛋
奠邊府是一個陷阱
所有士兵都知道已經玩完了
你知道奠邊府的事嗎
我知道 不，你不了解
不是真的很了解
奠邊府是一個軍事錯誤
錯誤，是明知故犯的吧
是明知故犯的
所有士兵都知道
已經玩完了 而將軍與上校都認為越南人
不可能將大砲搬到山上
但是他們成功了
然後他們只等雨季來臨
因為雨季來臨後，飛機就不能飛
我們的傘兵只能在 90米的高度跳傘
你知道，90米或70米的高度
沒有軍隊會那樣做
他們只是想和朋友 一起離開人世
法國軍隊被犧牲了
被那些安全待在家裡的政治家 犧牲了
他們把軍隊推向 不可能贏得的戰爭中
學生在巴黎遊行抗議，示威
他們在背後整那些士兵
當士兵想用手榴彈攻擊敵人時
卻發現手榴彈一點作用都沒有
拉開保險桿後，看到一張紙落下
「法國婦女聯合會」 我們支持越南人民
叛徒，自家的共產主義叛徒
奠邊府
法國人一點用都沒有
沒人關心，沒人想要
為何你們美國人不記取我們的教訓
你們的國力加上你們的軍隊 你們要贏輕而易舉
你們可以贏的
你知道，我們在這裡還可以生存
我很肯定，你知道嗎
我從來沒對這裡的人 做過不好的事
很抱歉，但我們國家的共產分子 並不是叛國者
不好意思，先走一步
上尉，晚安
你知道嗎，他是社會主義者 我知道我們可以留下來
教導這邊的人
你知道，我們總是樂於助人
我們與這邊的人處得很好
所以我們敢留下來
你知道嗎，上尉，當我的祖父
還有我伯父的爸爸來這裡時
這裡什麼都沒有
越南人什麼都不懂
因此我們努力工作
我們從巴西帶來橡膠樹
種植在這裡
我們同越南人一起工作 跟他們一起創造財富
從無到有
所以上尉，當你問我們為何要待在這裡
我們待在這裡是因為 這一切是屬於我們的
這是我們的 這一切使我們一家得以在一起
我是說，我們是為這一切而戰
而你們美國人
卻不知打這場仗是為了什麼
對不起，上尉
我們會幫你們修船
這樣你們才能繼續打你們的仗
我代我的家人向你道歉，上尉
我們在這裡已經失去了很多
於貝失去了他的老婆和兩個小孩
而我失去了我的丈夫
我知道
你厭倦了戰爭
從你的臉上可以看到
與我們戰爭中士兵的眼神一樣
我們叫他們「Les soldats perdus」
「迷失的戰士」
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喝點酒
不
我得去看看士兵們
明天還要打仗
我想你說的是對的
我注意到晚餐時，你沒喝酒
我不喝葡萄酒
我喜歡白蘭地，但我不想喝 謝謝
那好
那我自己喝吧
你戰後回美國嗎
不
那你跟我們一樣 你的家就在這裡
知道為何不能兩次走進 同一條河嗎
知道，因為河流一直在動
我以前曾為我丈夫準備了一隻煙管
他用來吸食嗎啡 因為他心裡難過
他憤怒，他為死去的士兵難過
我對他說：
「你有兩個你」
「一個會殺人，一個會愛人」
然後他會跟我說：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神還是禽獸」
而你卻兩樣都是
還要嗎
最重要的是你還活著
你還活著，上尉
是真的
有兩個你，你明白嗎
一個會殺人，一個會愛人
看不見，停船
酋長，你無權決定這船的行止
能見度太低，我要停止航行
我不願再有人犧牲
這裡歸我指揮，你得聽我的
看見什麼了嗎，廚子
他們為什麼還不攻擊
注意那邊，酋長
有一個樹樁
藍斯，就五零機槍位置
他就在附近
很接近了
雖然我看不見他 但我可以感覺得到他
就好像船被整個吸往上游一般
河流卻回流到叢林裡
無論會發生什麼事情
都將和軍方形容的 有天壤之別
有箭，開槍
廚子，開火，開火
開火
廚子，沒事了，停火
他們只想嚇嚇我們
不要吵啦
酋長，叫他們不要開槍
只是些小棍子 他們只是想嚇嚇我們而已
不要吵
你把我們搞到這個地步 現在你卻無法帶領我們脫困
因為你自己也不知道目的地，對吧
對吧
操你媽的
藍斯，幫我掌舵
媽的，來吧，野蠻人
長矛
我的任務是遠赴高棉
暗殺一位心智失常的 貝雷帽上校
而我的任務是殺掉他
媽的，他們專弄這一套
他媽的什麼任務
我們出生入死送你到這裡 就為了讓你去殺害自己同胞
真他媽瘋了
真他媽的瘋了
我還以為你要去炸橋
或鐵路什麼的
慢著，慢著
我們一起坐船去逮他
但是要坐船去，好嗎
一方面我很害怕即將 面臨的景象
以及必須採取的行動
我知道或我想像將會有
一連串的危機
有一種超乎恐懼與焦慮之外的 渴望
那就是與他面對面
繼續前進
藍斯，手別碰槍
可以了，可以了 你們被許可進來了
我才不進去 這些雜種剛剛攻擊我們
老兄，拉警報
小心水雷
小心這些猴子，它們會咬人的
很上鏡頭，往我這邊一點
我是美國人，美國平民，老美
嗨，美國佬
美國平民
有香煙嗎，想死我了
廚子
你是誰
你又是誰
我是名攝影記者
我自一九六四年開始採訪越戰
我去過寮國，高棉，越南
老天，這條船一團糟
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他們以為你是來
帶「他」走的 但我希望不是如此
帶誰走
他呀 古茲上校
這些都是他的子民
我們都是他的子民，老兄
我們可以和古茲上校談談嗎
嘿，老兄，你不能跟他說話的
你只有聽的份
那個人擴展了我的心胸
他是古代所謂的詩人戰士
我是說有時他會神遊太虛
你和他打招呼，他視若無睹
有時又會突然抓住你
把你帶到角落，然後跟你說
你知道 「If」是在「Life」這個字的中間嗎
如果你能在大家都失去理智時 保持清醒
如果你能在人們懷疑你的時候 相信你自己
我是說 我是個小人物，而他是個偉人
我應是一雙殘破的爪子
可恥地爬過沉默的大海
待在船上
跟我一起去
讓我拍幾張照片
他時而恐怖 時而殘暴
時而公正
他正在打一場戰
他是位偉人
我是說
真希望我能用言語形容他
有一天他說
要殺我
他為什麼要殺你
因為我拍了他的照片
他說下次再犯
就要殺了我
他並非開玩笑
所以你得保持冷靜，明白嗎
他會表示友善的，真的
不過你不能對他妄下斷語
你不能以世俗的眼光看待他
小心，他們是美國人
用心感受一下這地方
我幫你拍張照片
請你站在那裡好嗎
你可以停下來嗎
可比
人頭
你現在看到的是人頭
他有時不免做得過火
他自己也承認
他瘋了 不，不
如果你聽到他兩天前說的話
你如果那時有機會聽到的話
你還會說他是瘋子嗎
我只想和他談談
他走了
他和手下進叢林裡去了
我可以等 他和部下在一起
才覺得自在
覺得忘我
上尉
也許我們應在船上等
好的，廚子
待會兒就回船去
跟藍斯一起
老兄，他真邪門
他是惡靈
難怪他會跑到這種鬼地方
這個人是他媽的 偶像崇拜者呀
他是瘋子 你要幫我嗎
幫你，當然好 我迫不急待想離開這裡
好兄弟
我們應該炸平這塊地方
這些人像靈魂出竅一樣 而自己卻不曉得
我才不怕這些枯骨，神壇
以前我以為身死邪惡之地的話
我的靈魂就上不了天堂
但你看看現在，媽的
我才不在乎死在何處 只要不是在這裡就好了
你打算怎麼辦，幹掉他吧
不，不 趕快離開這裡
我要你留守船上
我和藍斯四下查查
到處看看
看能不能找到上校，好嗎
那我做什麼
守著無線電
如我在22時之前還沒回來
你呼請空中轟炸
空中轟炸
密碼是「全能」
09264712
全在上面
09264712
我親眼看到的一切 告訴我古茲已經精神異常了
到處是屍體
有越南人，越共和高棉人
我到現在還活著 是因為他還不想我死
四周充滿了死亡的氣味
虐疾，惡夢
這裡是一切的終結
偉拉德，你家鄉在哪裡
俄亥俄州，長官
你在那裡出生的嗎
是的，長官
哪個地區
特裡多，長官
離河有多遠
你是指俄亥俄河
大約二百英哩
我小時候到那裡去過
我記得沿河好像有一處
山梗花農場
現在可能己成為廢園了
但是那時有五哩長的地帶
你會覺得那真是人間仙境
是一個山梗花的人間仙境
你可曾想過一種
真正的自由
一種不用顧慮他人想法的自由
甚至你自己的看法
你想過他們為什麼要
解除我的指揮權嗎
我的任務列為機密
應該不再是機密了
是吧
他們怎麼跟你說的
他們說，你已
精神失常
而你的行為，違反常理
我的行為違反常理嗎
我看不出來
長官
我期待著像你這樣的人
你期待什麼
你是殺手嗎
我是軍人
你兩者都不是
你只是替雜貨店跑腿
收帳的小伙計
為什麼
為什麼像你這樣的好人 要殺一個天才呢
感覺不錯吧
為什麼
你知道
你知道，他
很欣賞你嗎
他欣賞你，他真的欣賞你
他有事要託付給你
你不覺得好奇嗎
我很好奇
我真的很好奇
你也想知道嗎
這兒有些事發生
你知道嗎，我知道的事是你不知道的
沒錯，傑克
他頭腦很清楚的
但他的靈魂是憤怒的
沒錯
我想他不久於人世了
他痛恨這一切，他的很痛恨
不過他
他會大聲吟詩
他的聲音，聲音
聲音
你還活著，因為他欣賞你
他對你另有打算
不，我不會幫助你 但你要幫他
你要幫他
你想他死後，別人會怎麼說他
他死了，當這一切都毀滅了
他們要怎麼評斷他 難道說他是個好人
他是個有智慧的人 他做人有計劃，他有智慧
他媽的狗屁
你覺得我會是那個 把他導回正軌的人嗎
看看我，不是的
是你
差不多八小時了
我在沉睡中
我沉睡中時，夢見 我在這艘爛船上
媽的
八小時了嗎
全能，全能
我是PBR街頭幫 無線電測試
PBR我是全能，待命
媽的
時代雜誌
每周出刊的新聞雜誌
1967年9月22日
90期，第12頁
「戰爭的展望」
美國即將在越戰中贏得勝利
對此美國人可能會覺得難以置信
但是
有關該戰事
最詳盡的調查之一
指出戰事升高的兩年半後
美國的軍力
已開始呈現疲乏
但是白宮官員卻主張戰事一旦繼續
敵人最終就會
不支投降
這聽起來是不是很熟悉
但是詹森總統卻擔心美國民眾
無法接受這種樂觀論點
因此這份報告可能永遠 都不會公開
儘管如此 他還是覺得這是份非常有意思的報告
且希望大眾都能知道其內容
這樣撰寫這份報告的專家們
就能用一般的口吻解釋給 一般大眾聽
「時代雜誌」，沒有日期
在馬來西亞大退共產游擊隊的
羅勃特-湯普森爵士
現在是軍方的顧問
最近回到越南傳達 尼克森總統的意思
他上星期與總統先生提到
現在的越南
比以前感覺起來好太多了
上尉，你自己覺得呢
你會自由的，會有哨兵看住你
閒時讀一下這些
別丟掉它們
別想溜，你會沒命的
我們稍微還可以深談這些事
「我們是空心的人」
「我們也是實心的人」
「相依相偎，腦中充滿著稻草」
「嗚呼」
「當我們用乾枯的聲音低吟時」
「我們是安靜，不具意義的」
「像風中吹拂的枯草」
「或是在乾燥酒窖中」 喔，他正在神遊太虛
「踏過碎玻璃的老鼠腳」
他真的在神遊太虛
「無形的形」
「無色的影」
「軟弱的力量」
「無動作的手勢」
你了解他說的是什麼嗎
你懂嗎 「那些已逝去的人」
這是辨證法 這是最簡單的辨證法
就像從1數到9，沒有也許 沒有如果，沒有數學公式
你不能悠遊外太空 也無法去外太空
就像沒有數學公式
要如何登入外太空一般 1/4或3/3
就像你計劃怎麼去金星一般
這就是辨證式物理學，好嗎
辨證法的推理只是單純的愛與恨
你不是愛一人就是恨一個人
媽的
真他媽的
這世界就是這樣結束的
我們所處的世界就是這樣 媽的
終結時沒有激情 只有人們的嗚咽聲
我要閃了
在航行途中，我自以為看到他時
我就知道該怎麼做
但結果不是這樣的
我有幾天的時間與他共處
沒人看管我
我可以自由行動
他知道我不會逃走
他比我還清楚我會怎麼做
如果上級親見我現在看到的
他們還會想置他於死地嗎
也許會更想要他死吧
如果他的親人知道他 離經叛道到這種程度
他們會怎麼想
他已和他們斷絕關係了
他甚至也和自己斷絕關係
如此支離破碎的人
我從未見過
我有看過可怕的事
也許你也曾經看過
你無權稱我是殺人兇手
但你有權殺我
你可以殺我
但你無權評斷我
我幾乎無法用言語
對那些不知
恐怖是何物的人形容
恐怖
到底
是什麼東西
恐怖
它有形有貌
而你必須與它為友
恐怖和以道德為名的恐怖
是你的朋友
如果不是
它們就是可怕的敵人
它們是你真正的敵人
我記得在特種部隊的時候
似乎是好久遠的事了
我們到一個村莊
做預防接種
幫小孩打小兒麻痺疫苗
我們離開那個村莊後
這時一位老人從後面追來 邊走邊哭，泣不成聲
他看不見
然後我們回去那個村莊
越共已經來過了 他們砍掉
每隻接種過疫苗的手
堆成一個小山丘
成堆的
小手
我還記得我當時
哭得像一個
老太婆似的
我咬牙切齒，不知如何是好
我永遠不想忘記這一幕
我不想忘記
然後我突然領悟
那種感覺就好像
我被一粒鑽石子彈打進
打進我的額頭一樣
然後我對著自己說： 「天呀，原來是這樣」
「就是這樣」
就是這種意志力
就是這種再清楚不過的意志力
之後我完全了解了
就是因為他們比我還強 所以才能忍受這種可怕的事
這些並不是禽獸 這些是
受過訓練的軍人
他們全心全意投入戰事
他們有家有兒
有愛心
而且有力量
有這種力量
去忍受這種恐怖的事
如果我有十營這樣的人
這兒的麻煩就可以馬上結束
我們所需的人
要有道德
而同時
又可以使用
他們原始的本能去殺人
殺人的同時 沒有感覺，沒有同情心
不去分別對錯 不去分別
因為就是這種 分別心打敗我們
我擔心我的兒子
不會理解我的作為
萬一我遇害的話，偉拉德
我希望有一個人告訴
我兒子真相
我所作的一切和你 看到的一切
因為在這世上我最痛恨的
莫過於謊言
如果你能了解我所說的一切
你會為我做這件事的
PBR街頭幫，這是全能，完畢
PBR街頭幫，這是全能
PBR街頭幫，這是全能，待命
原本事成之後，他們要升我為少校
而我卻已心不在營了
大家都期待我下手
特別是「他」
我想「他」就在那裡
等我為他解除痛苦
他只是希望我解除他痛苦的同時 能夠像個軍人一樣站著
站著
而不是死時像一個 吸毒過度的逃兵
甚至連「叢林」都要他死
縱使他所接收的命令 全都來自它
「我們訓練年輕人用炸彈殺人」
「但是他們的指揮官」
卻不允許他們在飛機上
寫「Fuck」這個字
因為
這是個髒字
可怕呀
呼叫PBR街頭幫
PBR街頭幫，這是全能 聽到請回答
PBR街頭幫，聽到請回答
PBR街頭幫，這是全能 聽到請回答
可怕呀